品一品盛世文化巡游中的“金桃”

古都热风老广场2020-06-29 14:47:30

“舶来品”是文化的信使,来自异域,因遥远而神秘,因稀缺而珍贵。在中国历史上最绚烂的时代——盛世大唐,迎来了舶来品的高峰。远邦近邻争相向大唐敬献着奇珍异宝,一时间大唐人文荟萃,不仅上演了珍禽斗秀、万物争艳的奇丽景象,也担负起了融通海内外文化的历史使命。



 《撒马尔罕的金桃:唐代舶来品研究》

    (美)薛爱华 著

    吴玉贵 译

   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


《撒马尔罕的金桃:唐代舶来品研究》为美国汉学家薛爱华先生在研究众多史料、文献,结合历史考辨,运用比较学知识,写成的一部涵盖唐代众多舶来物品,对当时社会文化进行深入探析的恢宏巨著。作者在书中追述那些舶来物品的来历,对当时社会文化的影响,在追述“物”的足迹过程中,再现了盛极一时的唐代人文大观。

   

这里的“舶来品”,既包括有生命的人、鸟兽及植物,也包括没有生命但有故事的木材、食物、香料、药品、纺织品、宝石……他们有的融入了中国文化的一部分,有的泯灭于历史时空当中。这本来自西方的学术专著,除了为各种舶来品作了家谱传记外,也为我们洞开了第三只看世界、看自身的眼睛。



唐三彩,胡人与骆驼


书中关于人与动物的叙述,热闹背后不乏荒凉。在那些外来质子、乐师、舞女、奴隶的身后,分明是一段段因国家政治、军事、经济实力而产生的个体命运悲歌。他们远路而来,有的担负着国家使命,有的成为政治献祭的牺牲品,还有些分明是在经济的魔爪下被倒卖的无辜者。历史不会因任何人的眼泪和不幸而停止奔流的脚步,因这些舶来之人,大唐的星空下,多了来自异域的神秘气息,文化也悄然发生了融合演变。

   

大唐对外来文化的情感是复杂的,既有藐睨天下的傲慢,也有对遥远神秘国度的向往,既有对“胡”、“蛮”的鄙夷,也有对奇珍异品的渴望。伴随家国命运的交响曲,一批动物、植物,也开启了盛世中的文化巡游之旅。它们的命运,亦同人的命运般,在异国他乡生死难料。来自撒马尔罕的金黄灿烂的金桃,成了皇家的专宠,树苗栽种在皇家的果园里,象征着威仪的皇权。但遗憾的是这种金桃并没有在大唐的土地上扎下根。书中这样的事例不在少数。不论是动植物,还是文化,关入重门其命运只有死亡一途,而放之到广阔的“田野丛林”,在自然的生态环境中,它们常常会溢出灿烂的生命枝条。那些散入长安,散入大唐土地上的动植物,很多如今仍然在这片土地上生机盎然。

   


萨珊波斯银碗


每一种物品引进的背后,必定有一种称为“文化”的东西随之而来。比如从异国引进器乐,必然伴随异国乐师、音乐的相伴而来;异国器物的引进,常常伴随生活习俗的悄然变迁。每一件物品上面,都有其自身的文化符号,来自异域的魅力更容易吸引世人的注意,欣赏、模仿,甚至传承发展,这点在药物、金属制品,以及各种宗教及世俗器物方面表现尤为明显。如今它们已经成为中华文明固有的一部分,融入了我们的生活。



胡人持酒瓶形象陶俑

   

每一种文化都有滋养其成长的根系,但“血统纯正”的文化其生命力往往是有限的,或消逝于历史的变迁中,或因所属族群的衰落而从此绝迹。反倒是那些广泛与外界融通,令自己不断成长、发育的文化,总能在求新求变中枝叶繁茂。大唐文化是复杂的、多元的,兼收了当时世界各地的文化元素,在这场亦悲亦喜、历时百余年的文化大交流、大巡游中,包括大唐在内的很多国家都实现了自身文化的再发育。

   

需要注意的是,万国来朝,万物来朝,天下齐珍荟萃于大唐盛世,一方面彰显了一个盛极一时的大国威仪,但另一方面不断暗长的奢靡之风,各种晦涩不明的政治暗语,也将这个庞大的帝国,送入了盛极而衰的历史轨迹。在极盛之时保持谨慎,在物质丰盈之时保持勤俭,在万众仰目之时不忘修身养德,这是一个国家保持长盛不衰的前提,而中国历史上的历代君王却鲜有能始终清醒者。这也恰是纷繁的舶来物品,在带给中国丰富的文化资产的同时,送来的历史启示。


更多精彩内容请见8月23日北京日报阅读版




古都热风老广场


本公众号发布或推送的所有内容,

除注明来源外,版权均属北京日报社所有。



北京日报副刊部出品





Copyright © 河北钢材价格联盟@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