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世界女首富,如今无人知晓,上只留下他的背影

三分财经2022-01-10 08:42:53


本文讲述的是一个一百年前的真实商业故事,对于后来者,这个故事仍然具有很强的启发意义。

 

故事发生在明治时代的日本。

 

当年的日本,一方面仍然封建闭塞,但因为明治维新,资本主义也大举发展。这种社会现实反映在商业上,就是以家族为基础的日本传统工商业逐步资本主义化,而随着这些工商业走向垄断,就逐步形成了我们今天所熟知的财阀。

 

何谓财阀?简单点说,就是一些势力庞大的家族企业。这些企业的基本特征是:企业权力主要集中于家族的某一家长;企业的经营管理者多数与家族关系密切;企业以工商业起步,但同时大力发展金融,可以说是左手资本,右手生产工具。

 

现在我们谈起20世纪出的财阀,往往会提到三井,三菱,住友以及安田四家,简称做四大财阀。但实际上,当年还有一家财阀——铃木商店。当年的铃木非常厉害,甚至时常居于各财阀之首。然而,在上世纪20年代,这家由铃木米这位女家长所主持的家族企业,竟然因为一系列阴谋和打击,覆灭了。

 

1

  铃木崛起

 

明治初年,一个叫铃木岩治郎的人创办一间小小的杂货店,名字也简单,就叫做铃木商店。这家商店坐落在神户,而神户当时正是日本最早开放对外国通商的五个港口之一,所以铃木家的生意最初就是利用其港口地位,主打洋糖以及石油等贸易。很快,铃木成为了神户八大贸易商之一。

 

但天有不测风云,大概做了十几年,业务略有起色之时,铃木岩治郎却因病瘁然离世,于是,整个商店的生意交给了拖着两个孩子的遗孀——铃木米。

 

铃木米的前半生故事,有很多我们现在并不熟悉,但据说他嫁给铃木家,其实是二次婚姻。据说当时这位女性找算命先生卜卦,出现的卦象多为海和树,隐身之意,大概是商海沉浮,树大招风。

 

本来一个拖着孩子的弱女子,可能也没有太大的心思要把家族企业继续做下去,而且在当时的封建环境之中,女人经商也是一件被社会歧视的事情,但不幸之中,她遇到了一个支持她,她也信任的人——金子直吉(在后世的文学作品中,有人认为他们的关系实际上超越了简单的主仆关系,企业所有者和职业经理人的关系)。于是,在金子的协助下,铃木米就挑起了家族生意的重担。

 

金子被认为是一个喜欢商业,热爱贸易的人物,也极具商业头脑。现在的很多作品都认为,铃木的发展主要是金子直吉的作用,但实际上,如果没有铃木米的许可和背后支持,金子不可能实现他的商业理想。其实铃木米不仅聪明,而且也非常有野心,最重要的是具有领导手腕。例如,金子之所以对她忠心耿耿,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当年他被赶走之后,是铃木米把他找了回来。

 

▲ 铃木米和金子直吉

 

在两人的联手下,铃木商店迅速壮大。有文字如此记录他们的扩张历史:

 

金子直吉得到了当时日治台湾总督府民政长官后藤新平的赏识,铃木商店取得了台湾生产的樟脑油的销售权,并在神户设立了樟脑工厂。后来铃木商店又增加了多个生产部门,金子直吉被人们称为“烟突男(烟囱男)”。铃木商店在北九州大里地区开设了大里制糖所,投资制糖产业。后来又在该地区开展麦酒、酒精、小麦、金属等业务,在隔水相望的岩岛地区开展化学、金属、铁道业务。

 

……

 

铃木商店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积极开展重化学工业相关业务,于明治38年(1905年)成立了神户制钢所,于大正5年(1916年)成立了播磨造船所(现IHI),于大正7年(1918年)运用本国技术首次实现了人造绢丝的量产化,设立了帝国人造绢丝(现帝人)公司。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,金子直吉预见到了在长期大战中可能出现的物资匮乏,于是下达了 “不论质量、不论数量、不论价格”的钢铁收购指令,在这场大投机中,铃木商店获得了大量的财富。

 

正是野心,与抓住机遇,让这家从小杂货店起家的企业,变成了一个商业财阀。传说在苏伊士运河上航行的船舶中,10艘中就有1艘是归日本铃木所有。大正6年(1917年),铃木商店的销售记录达到了当时日本GNP的十分之一,成为了日本第一的综合商社。与此同时,,被称为是当时世界上最富有的男人和女人。

 

2

  商店之死

 

当一家企业登上了顶峰,一方面它经常会自己丧失方向,另一方面,也特别容易成为众矢之。铃木商店就是这样。

 

在控制了多家公司,成为很多行业的第一之后,铃木米和金子直吉并不满足,他们继续大肆收购和吞并其他企业,并且不断将公司业务扩张到其他领域。从啤酒到精华,从金属到化学,多的时候,据说铃木控制了80多家企业。

 

但这样的收购和扩张,并不是使用自己的资金,相反,他们大量的扩张,都是在使用杠杆,也就是借来的钱来做的。

 

当时,铃木主要从两家银行借款,但是后来觉得即便如此,资金也不够用的,而且为了保持对家族产业的控制权,他们又不愿意进行股权融资,于是他们就干脆控制了一家银行——神户银行。在铃木米看来,既然我连银行都控制了,那么我的信贷肯定是完全无需担心了。

 

但这样的狂妄自然惹得对手恼羞成怒,毕竟,这么多财阀,竟然输给一个女人,实在是不光彩。于是,这些受到铃木影响的财阀开始聚集在一起,策划如何陷害铃木。

 

但在此时,铃木家族毫无防范,反而继续扩大融资,继续扩张。铃木通过其控制的银行不断从台湾,以及三菱和三井等财阀控制的银行借款。三菱等财阀任由其借款,但是过了不久,在没有任何预警的前提下,这些财阀突然提出要铃木控制的银行还款,与此同时,他们还四处传播谣言,声称神户银行即将破产,引发了储户的银行挤兑。很快,铃木的银行倒闭了,接着,多米诺骨牌倒下,铃木整个大厦倾覆于一旦。

 

铃木的倒下,加上之前日本的经济政策失误,关东大地震造成的伤害,使得一场史称为昭和金融恐慌的危机爆发,整个国家陷入了混乱,直到政府采取严厉措施,银行系统才得以恢复。但这时铃木已经不复存在,它的产业多数被其他财阀收购控制,史上再无铃木财阀。

 

铃木的破产甚至也牵连到台湾,因为当时铃木和台湾关系密切,铃木银行的大量借款都来自于台湾银行,而当年的台湾银行实际上是日本殖民时期的台湾央行。铃木破产导致台湾银行的大量贷款无法被收回。之后经台湾总督府强力介入,该银行才度过此难关。


3

  铃木米的成败


▲ 根据铃木米故事拍成的电影《日本第一女社长》

 

铃木米作为一个女性企业家,没有受过正规教育,仅凭直觉和常年形成的规则行事,仍然打造了一个繁荣一时的巨型企业。

 

在后人分析铃木米时,我们看到的是她对员工的关爱:宁可以后饿肚子也要在今天让工人们吃饱,亲手给员工缝补衣服,帮风雪中归来的伙计烧水烫脚……这些后世被津津乐道的细节,凸显出铃木米的恩威并施,善解人意,是一位具有领导力魅力的女性。

 

然而,企业的快速成功让这位家族首领失去了理智,而野心则让他更加疯狂。这位女领导人没有认识到投机获取财富的方式,更多的是运气而不是一种模式。在后期,金子直吉的野心膨胀所导致的企业多元化盲目扩张,并没有让她感到恐慌,相反,她还同意开设银行,企图以控制金融的方式来实现大规模杠杆发展,最后只能自吞苦果。

 

以金融借贷为基础的扩张,显然具有明显的弱点,如果这时候资金链被对手掐在手里,那么结果更加不堪设想。然而,这就是铃木米当时的处境。这位充满野心,甚至不乏善良的领导者,竟然没有想到自己作为一名女性在社会竞争中所面对的潜在威胁,也是其商业失败的重要原因,也是我们需要为之惋惜的一件事。

 

铃木商店的失败在当年显然助推了日本的金融恐慌,使得日本经济出现更为严重的危机,而日本的金融危机也是20世纪30年代日本开始大规模侵华和对外帝国主义扩张的原因之一。从这一点上看铃木,虽然有点放大其破产的意义,但是显然如果将日本后来的帝国主义行径看成是一场飓风的话,谁也不知道,这个日本财阀的倒塌是不是那个振翅的蝴蝶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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